塞浦路斯國王彼德一世

塞浦路斯國王彼德一世(Peter I)為塞浦路斯國王于格四世(Hugh IV)與第二任妻子艾莉絲‧德‧伊貝林(Alice d’Ibelin)之子,他於1328年10年9日誕生於塞浦路斯王國的首都尼科西亞。

1346年,時年18歲的彼德一世受封為的黎波里伯爵。1349年,彼德與他的弟弟讓‧德‧路西尼昂(Jean de Lusignan)瞞著父親偷跑到歐洲一遊,此舉讓于格四世深感不悅,因此他派人將他們給帶回來,並將他們禁足。

本來于格四世與前一任妻子波旁的瑪麗(Marie of Bourbon)生有一子──居伊(Guy),照理說作為次子的彼德本無繼承王位的權利,但因為居伊早逝,而其子于格(Hugh)過於年幼,且次子彼德母族是塞浦路斯王國中數一數二的大貴族,因此即使于格提出王位繼承權的要求,于格四世死後,塞浦路斯的王位便傳給了彼德。1359年11月24日,彼德一世便在尼科西亞的聖索菲亞大教堂,由利馬索爾主教居伊‧德‧伊貝林(Guy of Ibelin)主持下,加冕為國王。

1360年4月5日,彼德一世又依往例,在法馬古斯塔的聖尼古拉大教堂加冕為耶路撒冷國王。自從1291年耶路撒冷王國喪失了最後的據點亞克後,這頂王冠只是作為塞浦路斯國王的頭銜之一,但彼德一世卻不作如是想,自繼承耶路撒冷國王以來,他便致力於推動十字軍運動,意圖透過十字軍運動,恢復耶路撒冷王國的江山。

出於國家安全的需要與十字軍運動的理想,彼德一世積極地向歐洲鼓吹新的十字軍運動,並為了強化塞浦路斯王國戰力,他便下令組織佩劍騎士團(chivalric Order of the Sword),以整合王國內紛亂的武裝力量。不同於他的前任國王,彼德一世不甘於僅只對利凡特進行有限的襲擾,他一心想組織一場大規模的十字軍戰爭,不過為了籌措所需的經費,他便從1361年起,展開了對利凡特、安納托利亞等地海岸的襲擾行動以作為發起十字軍運動的前奏。1361年的侵擾作戰,彼德一世成功地在
安納托利亞佔領了部分領地,並迫使安塔利亞的土耳其埃米爾向他稱臣納貢。

不過即使如此,彼德一世也深知這距離發起一場大規模十字軍運動的目標仍舊十分遙遠。為了達成目標,彼德一世便於1362年10月親身前往歐洲各國,先後拜會了各國君主,並藉機積極地宣傳十字軍運動的計劃,然而,當時歐洲各國的君主與貴族雖然對彼德的騎士精神與十字軍計劃給予高度的讚賞,但卻沒有多少人有意願投入這樣的一場戰爭。

雖然,彼德一世到歐洲進行十字軍宣傳與組織的計畫不很成功,但他仍舊在1365年,對疏於防備的亞歷山大港發動突襲。彼德一世所統帶的十字軍趁著守軍不備,一舉拿下亞歷山大港。但當彼德一世打算擴大這次十字軍的戰果,意圖率領十字軍向開羅進軍時,他便遭到歐洲騎士們的抵制,從而使得彼德一世不得不黯然收兵返回塞浦路斯。

此後彼德一世並不甘於亞歷山大十字軍的失敗,持續地針對利凡特發動頻繁的襲擾。一連串的襲擾與奪佔亞歷山大港大大地觸怒了統治埃及與敘利亞的馬穆魯克蘇丹。蘇丹下令將所有西方商人一舉掃出埃及,此舉迫使熱那亞、威尼斯等義大利商業城邦,轉而壓迫塞浦路斯人撤出亞歷山大,並終止此後對整個地中海東岸的襲擾,以求恢復歐洲人在地中海東岸的貿易線。同時,彼德一世的成功沒有獲得如其前往西方遊說時,所獲得的反應。反而遭到歐洲一片撻伐之聲,各國(特別是與地中海貿易有關的威尼斯人、熱那亞人與亞拉崗人)一致要求彼德停止這一違背時代潮流的軍事掠奪。受到這樣國際輿論壓力,與威尼斯人等的商業壓力影響,彼德一世只好悻悻然地於1367年中止了這一連串軍事掠奪。

為了十字軍運動,彼德一世長年不在國內,使得他的王后亞拉崗的埃蓮諾(Eleanor of Aragon)對他感情日淡而出軌,而彼德一世為此疏遠了他的兄弟與塞浦路斯王國的貴族,因而使得王國上下對他的不滿情緒不斷的積累,終於在1369年1月17日,三名對他不滿的騎士便在王后或兩位王弟的指使下,闖入了他的寢宮,將他殺害於臥榻之上。死後王位雖傳給了長子彼德二世,但因為他過於年幼,國政不得不委交給他人,塞浦路斯王國的貴族於是分為王后派與王叔派,雙方為了爭奪政權而爭執不休。在內政紊亂的同時,塞浦路斯王國也因為他掠奪利凡特與埃及海岸的政策,引起馬穆魯克王朝報復性掠奪,大大動搖了塞浦路斯王國對塞浦路斯的統治,從而種下了塞浦路斯王國衰弱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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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開斯特伯爵愛德蒙

蘭開斯特伯爵愛德蒙(Edmund)是英格蘭國王亨利三世(Henry III)與普羅旺斯的埃蓮諾(Eleanor of Provence)的次子,他於1245年1月16日生於倫敦。

1255年,教皇英諾森四世(Innocent IV)以授予愛德蒙西西里王國王為餌,誘其父亨利三世為此買單。亨利三世滿已為這是個划算的生意,於是為此耗費巨資,進行軍事行動,以圖為自己的幼子謀取西西里王國,然而此舉不過是水中撈月,除了虛擲大量的財富之外,並無所得,愛德蒙也未曾統治過西西里王國一日。反倒是由於進行了這場耗費無度卻徒勞無功的軍事冒險,使得英格蘭王國的財政進一步惡化,亨利三世為此大行聚斂,更是讓英格蘭貴族們怨聲載道,忍無可忍的貴族終於在1258年由西蒙五世‧德‧孟福爾(Simon V de Montfort)領導下,迫使亨利三世簽署限制王權的《牛津條例》。《牛津條例》簽署後,雖一時緩解了亨利三世與貴族間的矛盾,但隨之而來以西蒙五世‧德‧孟福爾為首的寡頭統治,卻讓亨利三世感到王權受到了侵犯,對於西蒙五世‧德‧孟福爾的行為益加不滿,雙方的摩擦日烈,終於在1264年引爆第二次男爵戰爭。

第二次男爵戰爭之初,王軍大敗於劉易斯之戰,王族成員幾乎全成階下囚。然而到了1265年,局勢逆轉,西蒙五世‧德‧孟福爾為太子愛德華一世(Edward I)所敗,橫屍沙場。恢復王權的亨利三世於是大封群臣,將西蒙五世‧德‧孟福爾的所有領地,通通轉封給了愛德蒙,並於1267年受封為萊斯特伯爵。同年他開始領有蘭開夏郡,但一直到1276年,愛德蒙才正式獲封蘭開斯特伯爵。愛德蒙之獲封於萊斯特伯國與蘭開夏,有很大的原因便是要負擔防衛在威爾斯日益坐大的盧埃林‧阿普‧格魯菲德(Llywelyn ap Gruffudd)。

1271年,愛德蒙隨同其兄愛德華一世參與十字軍,他們本想前往突尼斯與法蘭西國王路易九世的十字軍會合,不過因為路易九世已經在陣前因病辭世,因此不願就此回師的愛德華一世便率所部十字軍轉往利凡特,繼續投身十字軍運動。也大約在此時,愛德蒙透過參與第九次十字軍,而獲得了「克勞奇巴克(Crouchback)」這個綽號,意思是「十字軍戰士」(直譯是「背負十字架的」)。1272年,愛德蒙自利凡特返國後,便以格羅斯蒙特城堡為主要居城,並積極整建該城。

此後,愛德蒙一直對其兄愛德華一世保持忠誠,成為愛德華一世身邊的重要輔弼之臣,還曾幾度銜命出使他國,同時作為防範威爾士的邊防要將,他在1281年起也參與了愛德華一世對威爾士人的戰爭。

1294年,法蘭西國王菲利普四世(Philip IV)設計奪取了愛德華一世所領的加斯科尼公國。愛德華一世積極籌劃奪回所領,但因威爾士人的叛亂與蘇格蘭王國侵擾,使愛德華一世無法自不列顛分身,於是便派遣愛德蒙代他出征。不過此時愛德蒙卻意外染病,身體狀況並不好,然而即使如此,忠於其兄的愛德蒙仍於1295年抱病出征。1296年,身體不佳的愛德蒙依舊忠於職事,在缺乏資源的情況下對巴約訥進行了漫長的圍攻,然而最終英軍還是因為缺乏糧餉,被迫將部隊散於鄉間以籌措糧草。一直為此苦心籌策的愛德蒙,也為此心力交瘁,於6月5日病逝於巴約訥前線。

廓爾王朝的英主──穆茲伍丁‧穆罕默德

穆茲伍丁‧穆罕默德(Mu’izz ad-Din Muhammad),本名夏豪布丁‧穆罕默德(Shihab ad-Din Muhammad),是廓爾王朝蘇丹巴哈丁‧薩姆一世(Baha al-Din Sam I)之子。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在出生後不久,父親便早早過世,其位由叔叔阿拉丁‧胡賽因(Ala al-Din Husayn)所繼。阿拉丁‧胡賽因為了防止巴哈丁‧薩姆一世的兒子們奪位,因而將他們兄弟給監禁起來,直到薩發丁‧穆罕默德(Sayf al-Din Muhammad)於1161年繼位之後,才獲得自由。

1163年,薩發丁‧穆罕默德去世,穆茲伍丁‧穆罕默德的兄長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得到廓爾貴族的支持,登基為蘇丹。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統治初期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在對付其他覬覦蘇丹大位的王族成員,在這時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一直作為其兄的左臂右膀,受其驅策,為之效力。

當他們的叔叔法赫爾丁‧馬蘇德(Fakhr al-Din Masud)聯合巴爾赫與赫拉特的塞爾柱總督塔吉丁‧伊爾迪茲(Tadj al-Din Yildiz)起兵挑戰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的地位時,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堅定地追隨他的兄長,奮力作戰,最終在戰場上斬殺塔吉丁‧伊爾迪茲,並在不久之後將法赫爾丁‧馬蘇德擊倒。鞏固了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的蘇丹大位。

1173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率同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等將領,奪取了加茲尼王朝的故都加茲尼,此舉不但一報昔日加茲尼王朝殺害先祖穆罕默德‧本‧蘇里(Muhammad ibn Suri)之仇,更為日後廓爾王朝入侵北印度取得重要的作戰基地。取得加茲尼後,吉牙蘇丁‧穆罕默德便任命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的馬利克,坐鎮加茲尼,專司印度方面的軍事作戰任務。

1175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將赫拉特、錫斯坦、起兒漫等地收入版圖,並趁機介入花剌子模帝國內亂,意圖擴大廓爾王朝在中亞的勢力範圍。也因此廓爾王朝開始了與花剌子模帝國、西遼帝國的爭戰。

正當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忙於向西北方面發展的同時,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則積極地朝東南方面進軍。1175年,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征服木爾坦,並隨後向南進軍,進軍印度。1178年,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意圖入侵古吉拉特時,遭到古吉拉特的索蘭奇王朝的穆拉拉加二世(Mularaja II)所痛擊,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損失慘重,其染指印度的計劃因而受到頓挫。

不過到了1186年,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在得到其兄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協助,於拉合爾消滅了加茲尼王朝後,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便在旁遮普站穩腳跟,並打開了進入印度的道路。

1190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與花剌子模帝國全面開戰,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也率部支援,協助其兄向花剌子模帝國爭奪呼羅珊。

1191年,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以拉合爾為據點,正式南征印度。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的南進引起統治德里的兆漢王朝羅闍普里特維‧拉吉三世(Prithvi Raj III)的警惕。雙方於是聚集大軍,交戰於塔蘭一地。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對上軍力大於他兩倍,且有300隻象兵的普里特維‧拉吉三世。兩軍交鋒,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便為普里特維‧拉吉三世的騎兵與象兵突擊,不曾見過象兵的突厥士兵,在此衝擊下,霎時陣腳大亂,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無力重整部隊,只能率部死戰,方才勉強保住性命,逃回阿富汗。

經歷此敗,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並不氣餒。次年,他捲土重來,再次號召大軍南進,於在前次慘敗的地點上,與普里特維‧拉吉三世決一死戰。由於有了前次的經驗,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想出破解象陣之法,於是在交戰時,先以輕弓騎兵擾敵,以誘出象兵方陣,隨之便將之包圍猛攻,迫使普里特維‧拉吉三世將兵來救,於雙方酣戰至黃昏之際,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方將主力重裝騎兵投入戰場,普里特維‧拉吉三世的拉其普特大軍由於交戰已久,士氣漸衰,一經重裝騎兵突入,部對便全線潰敗,普里特維‧拉吉三世見勢頭不妙,本想突圍而出,卻身陷重圍,而為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所俘虜。第二次塔蘭戰役過後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凱旋回師,並將普里特維‧拉吉三世押解到加茲尼遊街,隨後便他處決。普里特維‧拉吉三世在第二次塔蘭戰役的失敗,標誌著印度教在北印度統治的終結。

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北返拉合爾之前,委派所部馬穆魯克諸將繼續征服印度的大業,於是他以古柏烏丁‧阿巴克(Qutb-ud-din Aybak)坐鎮德里,又委派伊克地耶烏丁‧穆罕默德‧本‧巴克地耶爾‧卡爾吉(Ikhtiyar Uddin Muhammad bin Bakhtiyar Khilji)遠征孟加拉,他們都不負所託替完成征服任務。

與此同時,由於吉牙蘇丁‧穆罕默德與花剌子模帝國的戰爭進入白熱化,因此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本人便自將所部北上支援。夏豪布丁‧穆罕默德聯手入侵呼羅珊,奪下當地要邑尼沙布爾。隨後,吉牙蘇丁‧穆罕默德便遣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北進馬贊德蘭,以奪取雷伊一線,不料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竟將部隊推進到更遠的戈爾甘去。雖然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因為冒進獲取了更大的功勳,卻因此引起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對他抗令的不滿,雙方為此產生爭執(這也是他們兄弟間唯一的爭吵)。

1203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病逝,蘇丹大位由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繼承。夏豪布丁‧穆罕默德於是改名穆茲伍丁‧穆罕默德(Mu’izz ad-Din Muhammad)。吉牙蘇丁‧穆罕默德死訊傳出,花剌子模帝國的阿拉丁‧穆罕默德二世(Ala ad-Din Muhammad II)認為機不可失,遂與西遼帝國聯手,入侵廓爾王朝。1204年,花剌子模趁穆茲伍丁‧穆罕默德新敗之際,發動襲擊,意圖一舉奪下廓爾,然而穆茲伍丁‧穆罕默德卻及時返回,使花剌子模軍隊失敗而回。

1206年,穆茲伍丁‧穆罕默德率部回到印度平亂,之後便將印度方面的事務,全面委交古柏烏丁‧阿巴克處理,自己則率軍返回加茲尼。然而他的車駕卻在行經蘇哈瓦一帶時,突然為刺客所謀害。死後無嗣的穆茲伍丁‧穆罕默德,因而引發廓爾王朝的遺產爭奪戰,受他寵信的馬穆魯克將領紛紛割據稱雄,而他的姪子們則先後為伊朗方面的軍將擁為傀儡蘇丹。廓爾王朝在喪失吉牙蘇丁‧穆罕默德與穆茲伍丁‧穆罕默德這對兄弟英主之後,很快地就走向衰亡。

十字軍運動一感

十字軍運動本身就是一個極為耗費資產的軍事行動,因此我們可以見到在發動十字軍前,教廷與參與的貴族總會耗費很多時間在籌措遠征所需的資金上,而這些參與者大多是沒有從參與十字軍運動獲得回收的。這點在九次比較大的十字軍運動都反應出這點。

對於所謂增加財富的手段,這樣的批評主要是針對為了發動十字軍運動,教廷採取了大肆銷售赦罪券等籌款活動(特別是後來將之由非常態,轉變為常態化的商務行為),以及第四次十字軍運動的轉向而來。但這只能說是隨著十字軍運動而產生的弊病,而非源自於十字軍運動本身即已具有的意圖。

尤其在講到第四次十字軍運動這點,我們可以清楚地注意到十字軍戰士的轉向,與其對威尼斯共和國積欠的巨額債款有著密切的關係。而威尼斯共和國從十字軍運動發起以來,就從來不是積極的參與者,他們對於十字軍運動的投入,與其說是宗教上的犧牲,不如說只是一種商務的承攬。威尼斯人與十字軍戰士們有著很大的不同,就是他們不像十字軍戰士要經過發願、接受十字架等宗教上的行動,來發願投身於這場運動之中,威尼斯人在參與的過程中,幾乎都是拿錢辦事的,所以若用威尼斯共和國在十字軍運動的表現來談,這反而是種偏離。

當然,我同意十字軍運動不總是那麼宗教性的(雖然這是整場運動的靈魂),教廷也會出於鞏固自身的政治利益而發起十字軍(比如阿爾比派十字軍、馬克瓦德十字軍等),但即使如此,他們總還是要為此披上一層宗教的皮(特別是馬克瓦德十字軍,這根本只是對付反對教皇派的帝國典膳馬克瓦德‧馮‧安魏勒而已,但教皇還是指控這個對手是個異端)。因此,整體來看,十字軍運動雖然有時會為參與者獲取巨大的利益(領土、財產),但這並不能視為十字軍參與者之所以投身其中的重點所在。

阿普利亞及卡拉布里亞公爵羅伯特‧吉斯卡

羅伯特‧吉斯卡(Robert Guiscard)出身自歐特維爾家族(d’Hauteville),其父坦克列德(Tancred)係諾曼第公國的諾曼人小領主,由於坦克列德子嗣繁多,家中產業並不足以分給諸子,因此大約1030年左右,坦克雷德的三個嫡子攜手前往義大利半島尖端淘金。這三兄弟分別是"鐵臂"威廉(William Iron Arm)、德羅戈(Drogo)、漢弗萊(Humphrey)。他們受南義大利的倫巴底王公薩勒諾公爵蓋馬爾四世(Guaimar IV)所聘,為他掃除拜占庭人的威脅。1042年,"鐵臂"威廉成為了薩勒諾公國治下的阿普利亞伯爵,自此開始了歐特維爾一家在義大利的發展。隨著歐特維爾三兄弟的成功,他們的其他兄弟們也隨之前來,12個兄弟中,就有9位到了南義大利來發展。其中的佼佼者,就是本篇的主人翁──"狡猾者"羅伯特。

不過羅伯特‧吉斯卡投奔其兄德羅戈時,由於阿普利亞土地有限,因此他沒有機會分得立錐之地,於是他只好學他兄長們的故技,到卡普亞公爵潘道夫四世(Pandulf IV)帳下當傭兵,以對付薩勒諾公爵蓋馬爾四世。只是羅伯特‧吉斯卡沒有其兄長們的好運氣,雖然他為潘道夫四世賣命,但公爵承諾給他為妻的女兒及土地,卻全是空頭支票。也因此他便回到了德羅戈的帳下,成為他手下的將領,負責統治卡拉布里亞。

就在卡拉布里亞生活的期間,羅伯特‧吉斯卡迎娶了勃艮第伯爵雷吉納德一世(Reginald I)之女阿爾布拉妲‧德‧馬孔(Alberada De Macon)為妻。婚後,羅伯特‧吉斯卡發跡的機會就突然降臨,倫巴底人與教皇利奧九世(Leo IX)打算聯手驅逐勢力不斷擴張的諾曼人,然而他們的軍隊卻在1053年遭到諾曼人於奇維塔擊敗,教皇利奧九世還不幸在此戰中被俘。經過了一連串的奮戰,羅伯特‧吉斯卡在軍隊中建立起自己的威望,同時經過數次兄終弟及的傳位,他也終於在1057年接替了漢弗萊所遺下的阿普利亞領地,自稱起阿普利亞和卡拉布里亞公爵。此後,羅伯特‧吉斯卡便與幼弟羅傑(Roger)一起推進對普利亞及卡拉布里亞的征服戰爭,至1071年,羅伯特‧吉斯卡攻克巴里,徹底將拜占庭人掃出義大利。而他在奇維塔之戰中的戰友阿韋爾薩伯爵理察‧登戈特(Richard Drengot)則征服了卡普亞。

面對咄咄逼人的諾曼人,束手無策的教皇為了加以安撫,也為了避免陷與神聖羅馬帝國及諾曼人兩面作戰的險境,因此教皇於1059年與羅伯特簽訂了《麥爾菲條約》,承認羅伯特對其所征服領土的所有權,並以之作為封邑賜封他為公爵。從此,羅伯特成了教皇的同盟者,而他們所進行的征服,也越來越帶有"聖戰"的色彩。

1060年,羅伯特跨海入侵當時為穆斯林統治的西西里島,他們首先奪下了墨西拿,從而在西西里島上建立灘頭堡,並因此掌握了墨西拿海峽,為其後輸送軍隊與補給掃除了困難。不過即使如此,西西里島上的穆斯林仍不是好對付的。1064年,羅伯特‧吉斯卡首度圍攻巴勒摩,卻因為狼蛛肆虐,使得他不得不收兵回朝。此後直到1071年,羅伯特才再次入侵西西里島,將島上大部分區域給征服下來,最後才在1072年1月10日拿下西西里穆斯林最後的據點及首府巴勒摩,至此羅伯特‧吉斯卡與其弟羅傑對西西里的征服方告完成,而羅傑也因此成為西西里伯爵。

完成對西西里的征服後,羅伯特‧吉斯卡並不僅此感到滿意。1080年,他在教皇的默許下,越過亞德里亞海,入侵拜占庭帝國統治的希臘。在希臘發生的杜拉佐一戰中,羅伯特的諾曼大軍一度為拜占庭軍隊打得大敗虧輸,但是就在這樣萬分危急時,羅伯特的妻子茜克爾蓋妲(Sikelgaita)全身披掛上陣,手持長矛,對著諾曼軍大喊:「你們還想逃多遠?給我站著!像個男人打回去!」這時,諾曼軍聽到公爵夫人對他們的嘲諷,於是紛紛反身繼續作戰,最後終於打敗了拜占庭的軍隊。雖然,諾曼大軍在希臘進軍順利,但最後仍因教皇格列高里七世為皇帝亨利四世困於聖天使堡,,出於援助盟友與避免羅馬陷於神聖羅馬帝國之手,羅伯特‧吉斯卡不得不匆匆回師。返回義大利後,羅伯特‧吉斯卡迅速地將教皇格列高里七世解救出來,並順便將羅馬城給洗劫一空(也因為如此,教皇在羅馬也待不下去了,於是只好跟著羅伯特的諾曼軍隊退往南義大利的貝內文托)。

1085年,羅伯特再度踏上對拜占庭的征途時,不幸於途中病逝,死時茜克爾蓋妲也在身邊陪伴著他。羅伯特‧吉斯卡的一生從一個身無分文的窮騎士,搖身一變成為統治整個南義大利的大貴族,他的一生,也吸引了後來十字軍戰士在海外追尋夢想,給予一個典範(他的兒子波希蒙德一世便是他的追隨者,他參加了第一次十字軍,並成為第一任的安提阿公爵)。

廓爾王朝的英主──吉牙蘇丁‧穆罕默德

吉牙蘇丁‧穆罕默德(Ghiyas ad-Din Muhammad),生於1139年,是巴哈丁‧薩姆一世(Baha al-Din Sam I)之子。他的父親曾在1149年成為廓爾王朝蘇丹,不過沒多久便死於任上,遺位由其弟阿拉丁‧胡賽因(Ala al-Din Husayn)繼承。阿拉丁‧胡賽因為了防止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奪位,因而將他們兄弟給監禁起來,直到其子薩發丁‧穆罕默德(Sayf al-Din Muhammad)於1161年繼位之後,方才重獲自由。

1163年,薩發丁‧穆罕默德去世,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得到廓爾貴族們的支持,而得以繼位。但他的統治地位仍舊不穩固,闊爾王朝的其他王族成員仍覬覦著蘇丹大位,因而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統治初期不得不耗費大量時間在對付這些充滿野心的宗室上。

1173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總算擺平了長期的內戰,開始有餘力對外發展。他首先將目標放在已經走向衰落的加茲尼王朝,重啟他們父輩對加茲尼王朝的滅國戰爭。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在奪取加茲尼後,便將其弟夏豪布丁‧穆罕默德(Shihab ad-Din Muhammad)任命為馬利克,並安置在此,專司對東南方面的征戰。

1175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將赫拉特、錫斯坦、起兒漫等地收入版圖。與此同時,花剌子模帝國發生內亂,花剌子模王子蘇丹‧沙赫(Sultan Shah)為奪王位,起兵稱叛,逐走長兄阿拉丁‧塔乞失(Ala ad-Din Tekish)。阿拉丁‧塔乞失逃往西遼帝國,求得古兒汗之助,得以重登大位。蘇丹‧沙赫不敵,投奔廓爾王朝,但吉牙蘇丁‧穆罕默德未予相助。不久,由於阿拉丁‧塔乞失復位後對西遼帝國漸不聽命,於是西遼帝國便遣使召來蘇丹‧沙赫,以助其奪位。

1186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與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兄弟聯手攻克加茲尼王朝最後的據點拉合爾,自此曾經威鎮中亞的加茲尼王朝就此消滅。1191年起,夏豪布丁‧穆罕默德便以拉合爾為據點,開始進行征服印度的戰役。起初,夏豪布丁‧穆罕默德雖然不幸為兆漢王朝羅闍普里特維‧拉吉三世(Prithvi Raj III)所敗,但次年他捲土重來,終於在前次慘敗的地點上一雪前恥,將普里特維‧拉吉三世俘殺,從此為廓爾王朝入侵印度掃平障礙。

蘇丹‧沙赫在得西遼帝國遣兵相助,在呼羅珊站穩腳跟後,因怨廓爾王朝不肯相助,於是趁機大掠廓爾王朝北疆。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忍無可忍,於是在得其弟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統兵相助下,揮兵北上,開始了與花剌子模爭奪呼羅珊的長期戰爭。1193年蘇丹‧沙赫過世,花剌子模恢復統一局面,阿拉丁‧塔乞失便與西遼帝國和解,並為了爭奪呼羅珊,而連合西遼入侵廓爾王朝,然而這次的聯盟未能達成目的,花剌子模與西遼雙雙為吉牙蘇丁‧穆罕默德所敗。

1200年,阿拉丁‧塔乞失辭世,其子阿拉丁‧穆罕默德二世(Ala ad-Din Muhammad II)繼位。吉牙蘇丁‧穆罕默德馬上就趁著花剌子模國喪之際,聯合弟弟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入侵呼羅珊,並攻克當地大城尼沙布爾。隨後,吉牙蘇丁‧穆罕默德遣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北進馬贊德蘭,以奪取雷伊,不料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竟推進到更遠的戈爾甘去。雖然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因為冒進獲取了更大的功勳,但也引起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對他抗令的不滿,因而導致雙方的爭吵(這也是他們兄弟間唯一的爭吵)。這次的遠征,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將征服地分封給諸子後,便返班師回朝。

1203年,吉牙蘇丁‧穆罕默德在經過數個月的病魔纏身後,終於在2月11月與世長辭,死後蘇丹大位傳給了其弟夏豪布丁‧穆罕默德。夏豪布丁‧穆罕默德繼蘇丹位後,改名穆茲伍丁‧穆罕默德(Mu’izz ad-Din Muhammad)。

波美拉尼亞的大公爵──史維托普盧克二世

波美拉尼亞-格但斯克公爵史維托普盧克二世(Swietopelk II)係波美拉尼亞公爵梅斯溫一世(Mestwin I)與史維妮斯拉娃(Swinisława)之子。波美拉尼亞公爵梅斯溫一世從1205年左右便得到波蘭大公"細腿"瓦迪斯瓦夫三世(Władysław III Laskonogi)冊封,掌握了東波美拉尼亞。1216-1217年間,史維托普盧克二世由波蘭大公"白王"萊謝克一世(Leszek Biały)任命,成為波美拉尼亞的總管,坐鎮格但斯克,這是波美拉尼亞公國領地中最大的部分。1218年,史維托普盧克二世趁著地方騎士為反抗丹麥統治而起兵之際,佔領了施拉韋與斯托普等地。

1220年,波美拉尼亞公爵梅斯溫一世死後,因當時波美拉尼亞公國採行諸子繼承制,故波美拉尼亞公國便由他們兄弟四人給分割統治,史維托普盧克二世作為長子,繼承了波美拉尼亞公國最主要的部分。由於此時他的弟弟盧比沙瓦公爵桑波二世(Sambor II)與比亞沃加德公爵拉契博(Racibor)年紀尚幼,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因而得以兼管二弟所領(不過後來二世及長大後,他們便取回自己的領地)。之後,他又趁著自己的弟弟希維切公爵瓦爾契斯瓦夫(Warcisław)於1227年無嗣而終之機,接管了他的領地。

史維托普盧克二世趁著皮雅斯特王朝內鬨之機,謀求獨立。他透過支持瓦迪斯瓦夫‧奧東尼茨(Władysław Odonic)奪取西里西亞及克拉科夫的公爵寶座,以圖推翻西里西亞公爵"鬍子"亨里克一世(Henryk Brodaty)與克拉科夫公爵"白王"萊謝克一世的統治。1227年11月23日,萊謝克一世於甘薩瓦舉行王公大會,以解決領土糾紛並順道討論關於處置波美拉尼亞公爵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叛亂一事。當時波蘭各王公紛紛與會。得知消息的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因此趁著11月24日早晨,在瓦迪斯瓦夫‧奧東尼茨的協助下,率領本部兵馬襲擊這些波蘭王公,將萊謝克一世殺害,"鬍子"亨里克一世則因這次襲擊身負重傷。

1238年,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征服斯瓦夫諾公國,將領土從波美拉尼亞與格但斯克、奈克沃與比得哥什連成一片。史維托普盧克二世的擴張,終於導致了他與庫雅維公國間長年的戰火。經過史維托普盧克二世12年的統治,原本臣屬於他的兩個幼弟,不再承認他為他們的上級領主,因而釀成內戰。不過桑波二世與拉契博並非史維托普盧克二世之敵,很快地便被掃地出門,先後流亡至大波蘭與條頓騎士團。

由於地緣關係,以及條頓騎士團接納了叛亂的幼弟,史維托普盧克二世與條頓騎士團國家的矛盾也就越演越烈。為了掣肘條頓騎士團,史維托普盧克二世便與普魯士人結盟,並鼓動他們於1242年對條頓騎士團的統治發起叛亂。史維托普盧克二世一直以來都是天主教教會在波羅的海地區重要且熱心的支持者,因此他與普魯士異教徒的結盟大出教皇的意料之外。也從這年開始,史維托普盧克二世的野心使得與他相鄰的馬佐夫舍公國、大波蘭公國感到警惕,紛紛與條頓騎士團結盟,而流亡的二弟也參與了反史維托普盧克二世的包圍網。多面受敵的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在經過幾次失敗後,不得不謀求和平。當1248年,第一次普魯士起事大致已經遭到平定時,史維托普盧克二世更為了避免戰局更加不利,因而透過教皇使節列日的雅各(Jacques de Liège)調解,於11月24日與敵對各方達成停戰協定。史維托普盧克二世不得不將奪取自二弟的領地歸還,並允許條頓騎士團的軍隊自由通行他的領土,同時停止對來往於維斯瓦河的船隻收取過路稅。更為重要的是,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同意斷絕對普魯士人的援助。此後,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始終堅守這個約定,在普魯士大起義(1260-1274)時,史維托普盧克二世完全袖手旁觀,並不加以介入。

經過了46年的統治,史維托普盧克二世最終於1266年1月11日過世,死後由其二子梅斯溫二世(Mestwin II)與弗拉提斯瓦夫二世(Wratislaw II)分割繼承了他的公國。史維托普盧克二世一生致力於擴張波美拉尼亞公國,並力圖擺脫波蘭大公對其的宗主權,雖然晚年未盡其功,但其一生的事業仍為之贏得"大公爵(Wielki/the Great)"的綽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