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權臣蘇我馬子

蘇我馬子,為大臣蘇我稻目之子。行事幹練且善於武略。572年,蘇我馬子被任命為大臣(案:飛鳥時代的官制,臣、連、君、直、造既是大王的輔佐官僚,也是與大王家共同組成大和朝廷的氏族集團[姓],其中大臣一職為臣姓之首,向來由大和朝廷的有力氏族出任,蘇我氏即屬於臣姓,故得以世代出任此職)。

584年,倭國遣鹿深臣、佐伯連出使百濟,並帶回彌勒石條及佛像各一。蘇我馬子自此開始接觸佛教,並派遣鞍部司馬達等、池邊冰田兩人四出訪求佛教高僧或居士。鞍部司馬達等、池邊冰田二人受命前往播磨,找到一名還俗僧人高麗慧便而還,於是蘇我馬子便尊之為師。後來又得到善信、禪藏、慧善三名尼僧,蘇我馬子對佛教也就更加崇敬。於是便命令池邊冰田與鞍部司馬達等在他的宅第東邊,建造佛寺,安置彌勒佛像,並布施衣食。同時更請善信、禪藏、慧善三名尼僧,大設齋會。鞍部司馬達等於是趁著齋會進行期間,將所得的佛舍利,供獻給蘇我馬子。蘇我馬子為試舍利真假,於是拿起鐵鎚敲擊佛舍利,當鐵鎚重擊佛舍利時,鐵鎚、鐵鉆同時毀壞,而舍利居然完好。蘇我馬子又將佛舍利投於水中,結果佛舍利竟能自由地浮沈於水中。蘇我馬子等人見了十分驚奇,於是對佛教益發深信,不但再興建佛堂於石川宅,更大力推行佛法。

隔年二月,蘇我馬子於大野丘北面興建佛塔,以安放佛舍利,並設大齋會。不料蘇我馬子忽然患病,蘇我馬子遂遣卜者占卜病因。卜者告之:「這是你父親蘇我稻目祭拜的神佛作祟的關係。」蘇我馬子於是將此事上奏敏達大王。敏達大王聽聞此事便下詔允許蘇我馬子祭拜神佛。不過,蘇我氏大興佛教之舉,卻引來對立的物部氏不滿,大連物部守屋於是以當時國內瘟疫橫行為由,上奏表示此為傳統神明不滿佛法橫行,降禍人世,因此要求敏達大王下詔滅絕佛法。物部守屋更親自帶領兵丁前往佛寺,燒毀佛像、佛塔及廟宇,逮捕善信、禪藏、慧善三名尼僧,並將三人扒去衣物,公開鞭打示眾,隨後便將三人關押,還對蘇我馬子等人大加詬罵。蘇我馬子聞知物部守屋採取如此暴力行動,十分痛心,心中對物部守屋的更為忌恨。六月,蘇我馬子於是找到機會向敏達大王上奏,宣稱自己久病難癒,只有誠心禮佛、聽聞佛法方能得救,敏達大王於是下詔將善信、禪藏、慧善三名尼僧開釋,交還蘇我馬子。蘇我馬子大喜,於是重新營治精舍,以供養三位尼僧。

585年,敏達大王駕崩,群臣入宮拜祭。當時倭人拜祭亡者為表示哀痛,會在亡者靈前唸誦祭文(誄),蘇我馬子在唸誦誄文時仍服配刀,對他向來不對盤的物部守屋於是嘲笑蘇我馬子的樣子就像是「中箭的鳥雀」。蘇我馬子一聽十分不爽,待輪到物部守屋唸誦誄文時,只見物部守屋為表示哀痛,而手足震動不已,蘇我馬子一見,遂反唇相譏,說他身上再掛幾個鈴噹就更好了。自此兩人的樑子越結越深。

用明大王即位後,仍以蘇我馬子為大臣、物部守屋為大連。次年,用明大王忽生重病,由於用明大王對於佛教信仰頗有興趣,於是下詔打算尊祟佛法。反佛教派的物部守屋與中臣勝海一聽,馬上力諫。而崇佛派的蘇我馬子則主張,應照詔令辦理,於是便聯合王弟帶領豐國法師入宮,為用明大王持咒唸佛。物部守屋聞知此事,大為忿怒,於是召來自家兵丁,設寨自固,大有與蘇我馬子決戰之意。為了防備物部氏進犯,蘇我馬子命令大伴比羅夫帶領部隊,守衛蘇我氏的宅第。沒多久,用明大王駕崩,物部守屋於是便打算擁立穴穗部皇子繼位,而蘇我馬子則火速向王后炊屋姬命取得命令,派出佐伯丹經手、土師磐村、的真嚙將穴穗部皇子殺害,以絕後患。在除去穴穗部皇子後,蘇我馬子便召集諸皇子及群臣,打算一氣消滅物部守屋。

在取得皇子與群臣的一致意見後,蘇我馬子便發兵進圍物部守屋。此時,物部守屋兵勢強盛,蘇我氏軍連續數次強攻都被擊退。當此危急之時,蘇我馬子與廄戶皇子先後向佛發誓祈求勝利。向神佛發願後,蘇我馬子重整軍眾,再次組織部隊向物部氏猛攻。在激戰中,蘇我軍的述見赤橋見物部守屋沒有防備,於是趁機將他射殺。戰後,蘇我馬子於是如其誓言,於飛鳥興築法興寺。

蘇我馬子因此推戴崇峻大王繼位。不過崇竣大王對於蘇我馬子的專權十分不滿。有次有人向崇竣大王進獻山豬時,崇峻大王便指著山豬說:「朕有點心病,不知何日可以像斬下這顆山豬頭一樣,將他除去!」隨後便在宮中增加軍備。蘇我馬子聽聞此消息,深知這是衝著他來的,因此大為恐懼,緊急招急自家部曲徒眾,打算動手將崇峻大王除去。於是蘇我馬子詐稱要進獻來自東國的賦稅,派遣東漢駒入宮弒君。東漢駒進入宮中後,便手起刀落,將崇竣大王給結果了,一時之間宮中人大驚,蘇我馬子立即反應,派人入宮將東漢駒給保護起來。於是世人方知原來此事是蘇我馬子所指使的,但由於蘇我馬子權勢薰天,雖此事人盡皆知,但也沒人敢公開提起。蘇我馬子因東漢駒深得其意,因此對東漢駒饋贈十分豐厚,更使他自由出入他的臥榻之中。

東漢駒自以為對蘇我馬子有大恩,因此日益放肆,後來居然強姦了蘇我馬子之女河上娘,更將他綁回家當老婆。沒多久,東漢駒的惡事為蘇我馬子所知,蘇我馬子大怒,於是將東漢駒綁在庭園的樹上,並打算拿箭射他。蘇我馬子於是拿其刺殺大王為口實來責罵他,東漢駒自知非死不可,於是大喊:「我當時只知道有大臣,不知有大王!」蘇我馬子聽東漢駒竟將此事公開揭露,瞬間暴怒,於是抽出寶劍親自頗開他腹部,隨後便將之斬首。

推古大王繼位,蘇我馬子更加專擅。當其生重病時,竟下令男女一千人出家,以為之祈福增壽,不過此等行為並不能為蘇我馬子延命添壽。626年6月19日,蘇我馬子病故,死後葬於桃原。

真主之獅──阿里‧本‧阿比‧塔利卜

阿里‧本‧阿比‧塔利卜之父為穆罕默德之叔阿布‧塔利布‧本‧阿布德,年少時,穆罕默德曾為阿布‧塔利布‧本‧阿布德所撫養。穆罕默德娶海迪徹後數年,阿布‧塔利布‧本‧阿布德家道中落,於是穆罕默德便將阿里收養於自家,自此這對堂兄弟,也就成了養父子的關係。

當穆罕默德開始宣教,在一次對家族成員的會議中,穆罕默德向親族們號召皈依伊斯蘭教,宗族成員均無動於衷,只有時年13歲的阿里便立即宣稱:「他們所有人都退縮,而我雖然是這裡最年輕的,我的眼睛看不清,肚子最肥大,雙腿最瘦弱,但我會說我,喔,真主的先知,讓我成為您的助手。」率先成為穆罕默德最初的追隨者。穆罕默德於是宣布阿里是他的兄弟及繼承人,人民必須服從他。當時在場的親族成員聞聽後,紛紛跑去揶揄阿里的父親阿布‧塔利布‧本‧阿布德,說穆罕默德命令他得順從自己的兒子。

隨著穆罕默德在麥加宣教所引發麥加貴族的不滿,而滋長的各種對穆斯林的迫害事件後,阿里始終支持穆罕默德。更在622年,穆罕默德遷居至耶斯里卜(麥地那)的晚上。阿里冒險裝作穆罕默德在穆罕默德的床上睡眠,以作為穆罕默德的替身,使得暗殺者的陰謀遭到挫敗,穆罕默德也因此得以安全前往麥地那。623年,穆罕默德排除其他人對其長女法蒂瑪的追求,將法蒂瑪許配給阿里,從此關係緊密的穆罕默德與阿里之間再加上了一層關係。阿里及法蒂瑪的婚姻是由穆罕默德親自操持的,同時在當時允許一夫多妻的社會背景下,阿里與法蒂瑪的婚姻關係被要求必須以穆罕默德與海迪徹的一夫一妻為標準,從而使得他們的婚姻對所有穆斯林來說具有特殊的意義,因為這暗示了阿里與法蒂瑪將會成為新的穆罕默德與海迪徹,而他們將會擁有穆罕默德的血裔。婚後阿里與法蒂瑪共生下了四名子女,其中兩位是兒子哈桑及胡笙,也就是日後的第二與第三任伊瑪目。這兩位外孫也馬上成為穆罕默德的至愛,在這兩位外孫面前,穆罕默德不再是最後的先知,而是一位願意成為孩童座駒的疼孫外公。

624年的白德爾戰役裡,阿里首次以戰士的身分作戰,他揮舞著一把名喚「佐勒菲卡爾(Zulfiqar)」的分叉寶劍,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佐勒菲卡爾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是穆罕默德賜予阿里的,阿里憑藉這把寶劍在戰場上拼搏,最終為他贏得了「真主之獅」的綽號。

在戰場之外,阿里也受到穆罕默德的重用,穆罕默德將阿里指定擔任他的書記員,阿里開始協助制定伊斯蘭教的教令,並於628年穆罕默德與麥加的古萊氏族簽訂《侯代比亞和約》時,穆罕默德也將此重任交給阿里起草。阿里深受穆罕默德信賴可見一斑。

631年,在一次來自奈季蘭地區的阿拉伯基督徒使團拜會穆罕默德的場合中,穆罕默德向使團爭辯信仰問題,穆罕默德沒有將他的助手們帶來與會,而是只有攜同阿里、法蒂瑪、孫兒哈桑及胡笙一起接見使團,同時又將他自己斗篷的下擺拉起,以遮蓋他的家族成員,此舉顯示阿里一家為其斗蓬下所庇護之人,是他的至親至愛,也就是先知家族的成員。穆罕默德此舉使得奈季蘭使團的成員相信穆罕默德就是耶穌預言的「聖靈」,因此全體改宗伊斯蘭。同時穆罕默德此舉也昭示了,只有通過血緣關係與他緊密結合的阿里一家,才是真正的先知家族成員,其他透過婚姻關係與他產生聯繫的人,在此之間是毫無插足之地。

穆罕默德在632年歸真時,由誰來繼承先知的事業,引發了穆斯林社群內的爭議。由於作為穆罕默德最親密的家人,阿里及穆罕默德的家人正忙於將穆罕默德的遺體洗淨準備下葬,因而不便出席相關的諮詢會議。阿里的缺席,使得他在爭奪繼承者之位落於下風,在以遷士主導的諮詢會議中,阿布‧伯克爾被推舉為領袖,隨即在遷士們強力主導下,獲得通過,於是阿布‧伯克爾便成為首任哈里發。

阿布‧伯克爾當選為哈里發後,與歐麥爾及其同夥來到法蒂瑪的房子,以獲取阿里及其支持者的宣誓效忠。性格爆烈的歐麥爾為了達成目的,甚至威脅要放火來迫使阿里一家出來向阿布‧伯克爾效忠,但阿里消極以對。歐麥爾於是便撞開大門,但由於力道過猛,他猛然撞到身懷六甲的法蒂瑪,這導致法蒂瑪於幾周後產下一名死胎。在阿里喪失領導繼承權後,法蒂瑪也由於阿布‧伯克爾堅持社群高於個人繼承權的原則下,喪失了對穆罕默德遺產的繼承權,因而在不久之後法蒂瑪便含恨而終。死後阿里依照法蒂瑪的遺願,隱瞞了他的死訊,秘密地將他安葬,以避免阿布‧伯克爾插手主持他的葬禮。

隨著穆罕默德的死訊傳開,阿拉伯半島上各處紛紛發生叛亂,新生的穆斯林社群岌岌可危。而阿里出於維持社群的安定,於是在法蒂瑪去世後向阿布‧伯克爾向宣誓效忠,以團結社群,共同對抗來自各處的分裂力量,此舉也鞏固了阿布‧伯克爾的哈里發地位。阿布‧伯克爾死後,為避免因為繼承問題產生爭議,因此在生前便已指定歐麥爾繼任,阿里在次會了穆斯林社群的和諧而退讓,拒絕起身挑戰歐麥爾的地位,並立即向他宣誓效忠。阿里的舉動很快地贏得歐麥爾的信任,歐麥爾為了強化兩人的關係,於是迎娶了阿里之女烏姆-庫勒蘇姆。透過婚姻的聯繫,兩人的關係越發緊密,歐麥爾也對阿里更加倚重,每當歐麥爾因為遠征離開麥地那,阿里便成為其代理人,此舉使得所有人相信當歐麥爾死後,阿里將毫無遺問地成為哈里發。

然而當歐麥爾遭到暗殺後,垂死的歐麥爾雖如預期地提名了阿里為繼承人,但他臨終前並不是提了一名,而是六名候選人。於是在這樣的安排下,六位候選人被安排在密室中於三天內互相推舉出一名繼承者。也因為這樣的選舉安排,使得阿里堅持立場,不願在教義立場上隨意妥協的阿里再次與哈里發之位錯身而過。奧斯曼最後獲得其他人的認可,成為了第三任哈里發,阿里再次退讓,以維持穆斯林社群的穩定。

然而,奧斯曼的統治卻因為其用人不公,導致貪腐橫行,從而引發了很大的政治危機,在穆斯林不斷地向奧斯曼反映,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善意回應的情況下,終於引發軍事政變。從伊拉克的庫法、巴斯拉與埃及的夫斯塔特來的叛軍,很快地便進抵麥地那,他們公開打著反對貪腐的名號,要求奧斯曼出來面對。雖然阿里竭力調解,但由於在叛軍同意返回駐地後,忽然抓到一名打算趕在叛軍返回埃及前傳命給已被解職的埃及總督,要他發兵阻劫叛軍的密函,而要命的是,這上頭居然蓋有奧斯曼的印璽。叛軍見到此函認為奧斯曼說一套做一套,於是立即包圍奧斯曼的居所。阿里雖然試圖調解,但他的努力還是付諸流水,奧斯曼堅不退位,使得叛軍騎虎難下,而傳言奧斯曼將調派穆阿維葉的軍隊前來平叛,終於使得不安的叛軍決定動用武力解決問題,他們於是攻入宮殿,擊傷了受阿里命令前來守衛的阿里之子哈珊,衝進殿內,將奧斯曼給殘殺。

656年,奧斯曼被刺身亡後,隨即導致新任哈里發的繼位之爭。在叛軍與麥地那居民的堅持下,阿里最後於6月18日接受哈里發之位,不過在他統治期間,他並沒有採用「哈里發」的稱號,而是謙遜地改以「伊瑪目」作為其正式頭銜。然而這樣的謙遜並不能恢復已經有著裂痕的穆斯林社群,反對阿里者與奧斯曼的黨羽紛紛要求阿里懲兇,但反叛者大多是阿里的支持者,而叛軍的行為也不純然有錯,這使得阿里不願懲治這些叛軍。於是反對阿里者便指控奧斯曼的死是出於阿里的陰謀,拒絕承認他的地位,內戰於是無法避免地展開,同時這樣的分裂也使得伊斯蘭教產生了遜尼與什葉兩大教派。阿里的統治從此為戰火所籠罩,直到阿里敗亡方休。

656年,阿里為了先發制人,於是發兵奪取巴斯拉,因而與反對者的軍隊交戰,阿里旗開得勝,但他寬大地處置一切參與反對他的人。隨後阿里將軍隊進逼錫芬,轉而對付盤據在敘利亞的穆阿維葉,要求他宣誓效忠。然而穆阿維葉悍然拒絕,並公開呼籲穆斯林要為奧斯曼復仇。阿里雖然努力避免再一次發生穆斯林的內戰,而選擇與穆阿維葉公開談判,然而穆阿維葉始終拒絕向阿里宣誓效忠。經過漫長而無意義的談判,雙方終於在657年的晚上,由小規模的衝突演變成一場血戰。經過激戰,穆阿維葉的軍隊瀕臨戰敗之際,穆阿維葉的部將阿姆魯‧伊本‧阿斯建議穆阿維葉讓士兵在矛頭上懸掛寫有《古蘭經》經文的羊皮,呼籲以《古蘭經》作為兩造紛爭的裁決者,此舉使阿里的軍隊就是否追擊陷入分歧。阿里雖然看穿了敵軍的詭計,無奈所部大多堅持放棄追擊,迫使阿里只得鳴金收兵,同意與穆阿維葉重開談判。

達成協議後,阿里回師庫法。回師後,原本在錫芬逼迫阿里妥協的那夥人也發覺自己受騙上當的,但他們不是將怒火用來對付穆阿維葉,卻是反過頭來對阿里大加批判。這批人於是在阿布杜拉‧伊本‧瓦哈比的領導下,對阿里大肆批評,並在隨後帶領他的人馬,離開了阿里的陣營,公開地與阿里決裂。於是阿布杜拉‧伊本‧瓦哈比的人馬成為了伊斯蘭教首批基本教義派,並被稱為瓦哈比派或出走派。這批出走派認為「我們比你更潔淨,他們說,比潔淨更潔淨。以這種方式追求所謂的正道,他們對正統真理的追求矯枉過正,成為失去理智的狂熱份子。凡是不符合他們的信仰標準的,不僅僅是叛教,更應該遭到無情的鏟除,免得使正道蒙污。」於是他們開始對各地進行恐怖行動,阿里雖數度派出使者要他們放棄這種極端主義,但出走派並不妥協,最終逼使阿里不得不派兵加以鎮壓。

然而隨著阿里不斷取勝,阿里陣營卻是一再被削弱。658年,穆阿維葉逮住機會,發兵進入伊拉克,接連擊敗阿里的部將,並以各種方式四出對阿里進行負面宣傳,使得阿里大失民心。阿里軍勢大挫,而穆阿維葉接連拿下埃及,更使阿里喪失一大統治基盤。隨著穆阿維葉的步步進逼,出走派也逐漸恢復力量,並在後方搗亂,阿里很快地就陷入四面楚歌的局面。向來辯才無礙的阿里面臨到這樣的局面,絲毫無能為力,只能對著自己的戰士發牢騷,痛斥他們是懦夫,然而此舉卻依然提振不了士氣。

661年1月26日一大清早,阿里獨自前往庫法清真寺的途中,忽然一位名叫阿布杜‧拉赫曼‧伊本‧穆勒傑姆的人從旁閃出,口中高喊「阿里!仲裁只屬於真主!唯有真主!」隨即抽劍向他殺來,阿里隨即試圖閃避而撲倒在地,從而避開了致命一擊,只被刀鋒劃傷了頭部,阿里緊急呼救,參拜者很快地便從清真寺蜂擁而上,將刺客當場逮捕。此時滿面鮮血的阿里不忘向人們呼籲,千萬不要以報復手段將刺客處死。然而,雖然傷口本身並不致命,但刀鋒上的毒藥卻發揮了作用,阿里不久之後便毒發身亡。阿里的遺命也沒被遵守,阿布杜‧拉赫曼‧伊本‧穆勒傑姆在次日也被處死。

鎌倉戰神源義經

源義經出身於河內源氏,為河內源氏棟樑源源義朝的九子。出生之時,由於父親源義朝發動平治之亂失敗身亡,河內源氏一族或死或逃。其母常盤雖一度隱暱於大和國,但由於常盤之母為平家所捕,於是常盤只得帶著三名幼子出來自首。平清盛貪慕常盤的美色,遂納常盤為妾,並赦免常盤所生三子,但除初生的牛若可留於常盤身旁外,較年找的乙若與今若則被送往寺院出家。

數年後,常盤被嫁給公家一条長成,牛若也隨之搬入一条宅中居住直到11歲。11歲的牛若被送到鞍馬寺,以準備學習成為僧侶,並自此改名遮那王。在鞍馬寺時,傳說於夜裡,遮那王偷溜至後山的僧正谷,得到武藝高強的大天狗鬼一法眼傳授武藝。也大約在此時,遮那王曾在五条大橋與武僧武蔵坊弁慶相遇,當時弁慶正在進行「刀狩」,只要看上往來武士身上的太刀便要求比武。弁慶看上了遮那王身上所配寶刀,便主動要求比試,但為遮那王所敗,從此弁慶便跟隨在遮那王左右。

由於遮那王在鞍馬寺中既抗拒出家,又是習武,又與外界保持聯絡,這使得一直監視源氏殘黨動態的平家感到不安,因此意圖逼迫遮那王早日出家或對他不利。由於平家可能對遮那王有所動作,因此遮那王在得知風聲後,得到來自奧州的黃金商人吉次信高協助下,出奔到奧州,投靠奧州藤原氏宗主藤原秀衡。途經熱田神宮時,遮那王便在吉次信高等人的參與下元服,並正式改名為「源九郎義經」。源義經行抵奧州平泉後,受到藤原秀衡的歡迎,於是源義經便在平泉雌伏,以待時機。

11808月,源義經的異母兄源賴朝舉兵討平。消息傳到奧州,源義經便與藤原秀衡商量,決定帶兵參戰。在獲得藤原秀衡同意下,源義經率領家臣武藏坊弁慶及藤原家臣佐藤繼信、佐藤忠信兄弟等300騎,南下加入源賴朝軍。不過,由於源義經抵達黃瀨川時,戰爭以經結束,因此源義經未及參戰。而與源義經初次見面的源賴朝,見到未曾謀面的弟弟帶兵相助,感到非常欣慰與感動,源賴朝於是以河內源氏先祖源義家得親弟弟源義光襄助而成大業為例,誓言與源義經一起消滅平家、共報父讎,再振源氏家門。隨後源義經便追隨源賴朝返回鎌倉,全力經略關東。

1183年,木曾義仲率兵入京,平家棄都西逃。但由於木曾義仲軍紀不佳,對平安京大肆劫略,導致人心大失,而木曾義仲本人的跋扈,更使後白河法皇對之忍無可忍,於是後白河法皇發出勤王密令,要求源賴朝前來平安京。收到密令的源賴朝於是派遣源範賴及源義經統率5萬大軍進討木曾義仲。11841月,木曾義仲於宇治川之戰兵敗,在逃往北陸途中於近江粟津陣亡。

正當源氏內鬨之際,平家也在西國重新站穩腳跟,便將兵鋒東指,重返攝津福原,大有進窺平安京之勢。於是源賴朝便命源範賴及源義經進軍福原。2月,雙方交戰於一之谷,在源義經率部突平家本陣後方,從而使得平家軍勢大亂,倒致全線潰敗,平家軍因而死傷慘重。不過由於平家軍掌握龐大水軍,而源氏因為沒有水軍,故沒有追擊。

一之谷之戰後,源賴朝將源範賴召回鎌倉,源義經則留守京都。由於立下大功的源義經在戰後未得源賴朝賞賜,加上後白河法皇對他刻意拉攏,因此兄弟間的裂痕逐漸產生。118486日法皇任命源義經為檢非違使,源義經擅自接受,使得源賴朝對此十分震怒,並進一步冷落源義經。

11849月,源賴朝派源範賴征討平家。但源範賴軍遭平家軍所困,陷入兵糧不繼的困境。源賴朝於是只好重新起用源義經,命其率軍救援。於是,源義經便於11852月自攝津渡辺港起兵,率領艦隊趁著暴風雨,強行出航,直襲平家軍的大本營屋島。

在登上四國後,源義經見平家軍容壯盛,自知不能力敵,於是便在周圍村莊放火,到處樹立源氏白旗,以製造大軍襲來的錯覺。平家軍見狀大驚,以為一之谷奇襲再現,倉皇奪船退走,源義經便趁勢衝入本陣放火。恢復冷靜後的平家軍發現源義經兵力不足,於是展開反擊,使得戰事陷入膠著。不久,由於平家軍誤信源範賴將率大軍增援的情報,加以屋島大本營已受創嚴重,平家決定主動放棄屋島,向西撤退到長門的彥島據守。

1185324日,源平雙方在關門海峽的壇之浦作最終決戰。由於平家擅於海戰,而且潮流對平家有利,因此一開始平家即佔了上風。相反地,逆流進軍的源氏則成為平家箭陣的活靶。此時源義經不顧慣例,下令集中狙殺平家軍的水手及舵手,使得平家軍失去機動能力。戰至午後,潮流方向改變,源氏軍於是順勢接近登船,展開白刃戰,戰局於是逆轉。激戰過後,平家眼見大勢已去,平資盛、平有盛、平經盛、平教盛、平行盛等大將陸續投海身亡,威嚇一時的伊勢平家就此滅亡。

平家消滅後,源義經將平宗盛父子押解回鎌倉,但就在抵達鎌倉之前的腰越時,源義經收到源賴朝不准前進到鎌倉的命令。對於遭源賴朝猜忌感到痛心的源義經於是便寫下腰越狀,以表明心跡,但源賴朝始終不為所動,兩人之間的矛盾逐漸擴大。

9月,源賴朝派遣梶原景季前往平安京,拜任源義經為伊予守,並要求其發兵征討源行家。然而,源義經卻抗令不遵,遂使源賴朝對源義經大為不滿,並產生將之除卻的念頭。10月,源賴朝密令土佐坊昌俊突襲源義經失敗,源義經於是便與源行家共謀討伐源賴朝,並為此要求後白河法皇下達追討源賴朝的院宣,但沒能得到廣泛的支持。然而事已至此,勢在必行,源義經便下令將土佐坊昌俊斬首,公開與源賴朝決裂。隨後源義經等因平安京不是謀事之地,於是打算放棄京都,投靠九州的菊池氏,在西國發展勢力。然而由於海象不佳,源義經西行的計劃告吹。與此同時,源賴朝大軍已在上洛途中,無力組織防線的源義經自知無法抵抗源賴朝,因此拋棄軍隊,只帶家屬、親信逃往吉野山。此後便在奈良和平安京的山野間四處躲藏,源義經深知此非長久之計,於是決定投奔奧州鎮守府將軍藤原秀衡。

11872月,源義經等人偽裝成勸募重建東大寺的苦行僧,取道北陸道,以避開源賴朝的根據地。歷經重重險阻,源義經一行終於抵達奧州平泉。藤原秀衡於是對源義經大力援助,並安排源義經在衣川館駐居。得知源義經投奔奧州的源賴朝開始文攻武嚇,意圖逼迫藤原秀衡交出源義經,但藤原秀衡不為所動,力拒源賴朝的要求。源賴朝出於忌憚藤原秀衡的實力,於是暫時按兵不動。

11871029日,藤原秀衡因病逝世。雖然藤原秀衡臨終前再三叮囑其子藤原泰衡、藤原國衡、藤原忠衡務必同心協力對抗鎌倉幕府,並以主君之禮侍奉源義經,然而在老謀深算的源賴朝不斷地威脅利誘下,藤原一族與源義經之間的關係漸漸產生了變化。在抵擋不住來自平安京與鎌倉的壓力下,家督藤原泰衡為了終於決定遵從源賴朝的命令,討伐源義經。

1189615日清晨,藤原泰衡命家臣長崎太郎率500騎突襲源義經暫居的衣川館。源義經的家臣們發現有異後迅速應戰,源義經則是自知難免,因不願死於奧州藤原氏之手,因此獨自進入佛堂中誦經,做自盡前的準備。源義經的家臣們則為了保護主君能平靜赴死,捨命抵抗來自奧州藤原氏的進攻。源義經誦完經即返回寢室,手刃妻子鄉御前與女兒龜鶴御前,隨後便引刀自殺,時年31歲。

《先知之後》讀後感

《先知之後》要探討的課題其實很嚴肅,但全書讀起來卻不會有太多負擔。要探究伊斯蘭教分裂的根原,這本書可以說是極佳的入門書。內文流暢,翻譯通順,一氣喝成,讓人讀了手不釋卷,而且整本書不算厚,大約花了我兩三天的零碎時間就能讀完。

全書為了探討伊斯蘭教分裂的根原,自然得從先知穆罕默德晚年說起。本書可以說是關照了時間維度,也為了令人了解阿拉伯世界那複雜的人際網絡,因此頗費工夫地安排了全書的章節布局,因此在閱讀的過程中,並不會感到十分冗長雜亂,而是很有條理地將複雜的人與事,清楚地整理出來。書後也分別最各章所運用的史料加以說明,這讓我們要追索與了解相關的史料或史學作品的歷史發展,可以說是相當好的參考。更重要的是,在台灣翻譯的外文書中這也是十分少見的(通常這類要嘛會被省略,不然就是原文照錄)。

本書雖說以穆罕默德、阿里、胡笙為主,分為三部分敘述,但事實上各部分並不僅僅侷限在這三人的身上。同時,作者在追索伊斯蘭教分裂根源的同時,也不時地引證現代伊斯蘭世界分裂之局與此的關聯性與相似/相異性。因此這不單單是一本講述伊斯蘭教世界發展、分裂的史書,更能從中了解現代伊斯蘭教世界間的對立與各種伊斯蘭主義在伊斯蘭世界發展的指南。

布列塔尼女公爵康士坦斯(Constance)

康士坦斯生於1166年,為布列塔尼公爵柯南四世(Conan IV)與蘇格蘭公主杭廷頓的瑪格麗特(Margaret of Huntingdon)之女。

柯南四世統治期間,為了南特的歸屬與布列塔尼公國的自主,與金雀花王朝的亨利二世(Henry II)發生戰爭。然而在戰爭期間,布列塔尼的貴族卻發起叛亂,柯南四世不得不向他的對手求援,以平定叛亂。

為此,亨利二世於1166年率兵進入布列塔尼公國,並協助柯南四世平定亂事。亨利二世於是要求柯南四世將時年5歲的長女康士坦斯許配給其四子若弗魯瓦(Geoffrey),並約定未來兩人將成為布列塔尼公國的繼承者。

1171年2月,柯南四世過世,公爵之位於是傳給了他的獨生女,不過雖說如此,實際大權則掌握在亨利二世手上,一直到1183或1184年之後,康士坦斯與其夫若弗魯瓦才真正掌握公國實權。

1181年,康士坦丁正式與若弗魯瓦成親,布列塔尼公爵之位也因此與其夫婿分享。不過兩人之間的婚姻並不長久,僅僅維持了5年。1186年8月19日,若弗魯瓦在巴黎參加一場騎士比武大會中落馬,不幸遭到馬匹踐踏,傷重不治,康士坦斯因此成為寡婦。

1188年2月3日,在亨利二世的主張下,康士坦斯被嫁給了英格蘭最重要的貴族之一的切斯特伯爵拉努爾夫‧德‧布隆德維爾(Ranulf de Blondeville),不過布列塔尼公國並不曾接納拉努爾夫‧德‧布隆德維爾為他們的公爵,因此拉努爾夫‧德‧布隆德維爾未能在布列塔尼公國中發揮任何作用。

1191年,準備參與十字軍運動的英格蘭國王理察一世正式將康士坦斯與其弟弟若弗魯瓦的獨子阿爾蒂爾(Arthur)立為王位繼承人。為了鞏固阿爾蒂爾的地位,康士坦斯於是在1196年讓他成為了共治公爵。不過此時金雀花王朝的局勢生變,由於阿爾蒂爾在成為布列塔尼公爵的同時,也成為了法蘭西國王菲利普二世的被監護人,這引起理察一世的警惕,於是理察一世開始屬意以其弟約翰作為其王位繼承人。在阿爾蒂爾王儲地位發生變動的同時,理察一世將康士坦斯及阿爾蒂爾傳喚到巴約,然而他們卻被拉努爾夫‧德‧布隆德維爾給監禁。理察一世旋即領兵進到布列塔尼平叛,於1198年將康士坦斯及阿爾蒂爾救出,同時解除康士坦斯與拉努爾夫‧德‧布隆德維爾的婚姻。

1199年,康士坦斯選則了居伊‧德‧圖阿爾(Guy de Thouars)作為其新的夫婿,這樁婚姻使布列塔尼公國益發脫離金雀花王朝,轉而進一步親近卡佩王朝。隨著理察一世於1199年戰死,阿爾蒂爾與約翰便為了金雀花王朝的遺產展開爭奪。大概因為康士坦斯與阿奎丹的埃蓮諾這對婆媳的關係向來不佳,因此阿奎丹的埃蓮諾公開地支持了自己的幼子,而反對將王位傳給他的孫子。

1201年,康士坦斯病死於南特,隨後葬於南特附近的維倫紐夫修道院中。自1198年起直到其去世之前,康士坦斯一直鼓動阿爾蒂爾與法蘭西王國結盟,以保持布列塔尼的獨立自主,並在可能的情況下,拿下金雀花王朝的繼承權。因此,遵從母親遺命的阿爾蒂爾於是為了排除來自祖母的不利影響,便於1202年率軍進圍米拉博,意圖將阿奎丹的埃蓮諾給擄為人質。然而,向來決斷不乾脆的約翰,此時卻在其幕僚威廉‧德‧布勞奧斯(William de Braose)的力勸之下,迅即發兵救母,並一舉將阿爾蒂爾擄獲,這讓阿爾蒂爾走上不幸的結局。1203年初,與卡佩王朝相爭落於下風的約翰在一次酒醉之後,與被其監禁的阿爾蒂爾產生口角,最終以極殘酷的手段將之殺害,並棄屍於塞納河內。

先知穆罕默德傳略

我們所熟知的穆罕默德,全名是阿布卡西姆穆罕默德阿布杜拉阿布杜勒穆塔利卜哈希姆(Abū al-Qāsim Muammad ibn ʿAbd Allāh ibn ʿAbd al-Muṭṭalib ibn Hāshim)。他出身於麥加古萊什族的哈希姆家族,因哈希姆家族系出名門,因此穆罕默德早年環境還是相當富裕。穆罕默德的父親在穆罕默德出世前就不幸隨商隊病死沙漠,作為遺腹子的穆罕默德出生不久後,他便依阿拉伯人的習俗會被送往貝都因人所住在沙漠當中,這是因為阿拉伯人認為能在沙漠中生存的孩子將會健康長大,於是穆罕默德便被送往哈利瑪(Halimah bint Abi Dhuayb)的家中度過兩年。穆罕默德六歲那年,母親阿米娜因病逝世,代替其母照顧他的祖父阿布杜穆塔里布也在不久之後往生,因此穆罕默德便被託付叔叔阿布塔里布(Abu Talib)照顧長大。

穆罕默德的祖父過世後並未留給阿布塔里布太多遺產,因此阿布塔里布在從商的路上走得並不順遂。因此作為年幼的穆罕默德為了不要加重叔叔的負擔,而開始替人放牧,並在12歲起就隨叔叔外出經商,也因此隨著商隊到過敘利亞、巴勒斯坦等地,也正是此時穆罕默德接觸到基督教與猶太教,這也成為了穆罕默德日後創立伊斯蘭教的契機。由於性格耿直,穆罕默德在從商的過程中被稱為「可靠者」(Al-Ameen)。大約595年,25歲的穆罕默德認識了時年40歲的寡婦赫蒂徹(Khadijiah),穆罕默德的才能與誠實給赫蒂徹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日後赫蒂徹詢問穆罕默德是否願意娶他為妻。這樁婚姻成為穆罕默德一生志業的重要轉捩點。與赫蒂徹的婚姻為他帶來了龐大的財富。

穆罕默德中年時,時常在麥加的希拉山洞裡徹夜沉思。610年,穆罕默德在一次沉思時,耳邊傳來大天使吉卜利里(加百列)的聲音,傳達了真主給穆罕默德的第一個啟示,並宣稱真主揀選了穆罕默德為真主最後的先知和使者,不識字的穆罕默德便在吉卜利里的帶領下,將《古蘭經》誦讀出來。返家後,穆罕默德將他所遇到的事告訴他的妻子赫蒂徹。赫蒂徹相信時常扶老濟弱的穆罕默德遇見的是神的使者,而赫蒂徹的堂兄,基督教教士瓦拉格瑙法爾也相信穆罕默德就是耶穌預言的先知。於是到了大約613年,穆罕默德便開始出外傳道,赫蒂徹成為他的第一個信徒。雖然赫蒂徹追隨穆罕默德皈依伊斯蘭,但起初麥加卻很少有人成為他的追隨者。不過當皈依伊斯蘭的人來越多時,麥加的權貴們感到伊斯蘭教的一神信仰威脅到了他們的統治和利益。這是因為當時麥加是阿拉伯人多神信仰的中心,麥加貴族藉此謀取龐大的財富,尤其身為守護克爾白的古萊什族而言,穆罕默德的信仰更直接威脅到他們,於是麥加的貴族們就企圖以利誘來說服穆罕默德停止傳教,然而這都被穆罕默德所嚴拒。既然穆罕默德如此不識相,麥加貴族們於是便要求阿布塔里布將穆罕默德交給他們處理,阿布塔里布深知對方來意不善,因而拒絕了。由於陰謀受挫,於是便有多神教徒試圖以刺殺手段解決穆罕默德。同時,麥加貴族對於穆斯林的迫害也越演越烈。615年,麥加對穆斯林的迫害情況越來越危險時,穆罕默德聽聞阿比西尼亞有個以公正善良聞名的基督徒國王,因而勸告一部分穆斯林到去避難。

620年,穆罕默德的保護人,也是其叔叔阿布塔里布過世,隨後又他的妻子赫蒂徹也在不久過世,這無疑地給予穆罕默德極大的打擊。同時,由於阿布塔里布過世,穆罕默德在麥加的處境也就越來越不妙。

621727日深夜,真主命令吉卜利里來帶著神獸布拉克到麥加迎接先知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在吉卜利里來的陪伴下,瞬間即乘布拉克趕到耶路撒冷。然後穆罕默德自登霄石從耶路撒冷的阿克薩清真寺登上七重天。自此之後,耶路撒冷便成了伊斯蘭教的聖地。

622年穆罕默德和他的追隨者受到的迫害越來越烈,為了避免危險,穆罕默德及其追隨者決定遷往麥地那。因為此時麥地那人正希望穆罕默德可以幫助他們團結起來,免於再次發生內戰。因此從622-623年間,穆罕默德的追隨者便與麥地那附近的部落簽定協議,建立起一個聯盟。從此這個聯盟便以麥地那為首都,共戴穆罕默德為領袖。

然而,縱然穆罕默德與其信眾已經遷往麥地那,但麥加貴族們仍對穆斯林迫害不休。在麥地那的穆斯林對此非常警戒,為了反制,於是開始展開對麥加商隊的襲擊戰,一則封鎖麥加的經濟命脈,同時也增加麥地那的財富。麥加商隊再遭襲擊,於是麥加馬上動員軍隊反擊,雙方於是便在624315日於白德爾交戰。白德爾之戰中穆斯林以寡擊眾,痛殲麥加軍隊,大大地提高了穆罕默德在整個阿拉伯半島的威望。

6274月,麥加軍隊聯合貝都因人與猶太人進逼麥地那。一些信仰不堅者見此陣仗,信心產生動搖,而發起叛亂。不過,雖然有內應的協助,麥加軍隊仍無法突破麥地那的城壕。連日的勞而無功的圍城,使得麥加軍隊士氣大減,最終被迫草草收兵。

6283月,穆罕默德為求與麥加之間的戰爭和平落幕,因此試圖以前往麥加朝覲之名,帶領千餘名信徒向麥加前進。然而麥加人並不相信穆罕默德,因而將他們擋在國界之外。數日後,穆罕默德與麥加簽訂了《侯德比耶和約》,雙方訂下十年的休戰期限,並允許穆斯林進入麥加朝覲。

62911月,與古萊什族訂有同盟關係的伯克爾族人進攻穆斯林的盟友赫扎阿人,古萊什族不顧與穆斯林訂有休戰條約,貿然參戰。穆罕默德於是宣布條約失效,次年1月穆罕默德便帶領一萬大軍向麥加出發,古萊什族措手不及,在大軍未至之前,便主動地向穆罕默德投降,並全面皈依伊斯蘭教,因此入城後,穆罕默德便對麥加人寬大處理。麥加的多神教信仰自此為伊斯蘭教所取代,克爾白裡的偶像和儀式壁畫也被清除一空,穆罕默德同時宣布麥加是伊斯蘭教最神聖的地方,讓該地成為穆斯林朝覲的中心。

征服麥加後,阿拉伯半島上的伊斯蘭教勢力日漸鞏固,當地居民逐漸改宗,接受伊斯蘭教。由於穆罕默德宣布麥加為穆斯林朝覲的中心,因此麥加貴族在宗教上的優越地位也得以保持,從而將夙敵化為穆斯林大軍的先鋒。隨著阿拉伯半島傳統信仰中心落入穆斯林之手,阿拉伯半島的各個部落也紛紛遣派使者往麥地那表示歸順,自此,阿拉伯半島便出現了一個以伊斯蘭教為核心的阿拉伯國家。

632年,聖遷後的第十年,穆罕默德率領信眾前往麥加朝聖,並在朝覲後於阿拉法特山發表告別講道。完成告別講道的幾個月後,穆罕默德身體開始不適,連續數天發高燒,終於在63267日,病逝在他的妻子阿伊莎(Aisha)的家中。穆罕默德逝世後,根據他的遺囑,葬於麥地那先知清真寺的故居內。

[無責任翻譯]充滿謎團的文物:擁有一柄中國寶劍的騎士

乍看,讓‧達‧阿盧略(Jean d’Alluye)的棺槨似乎完美地描繪出一位法蘭西十字軍騎士的樣貌:鎖子甲、巨盾,眼睛睜開而平靜,雙手作祈禱狀,象徵勇氣與力量的獅子蜷伏在腳邊。然而,這個展示於紐約修道院博物館的騎士棺槨卻有著其他同時代貴族所沒有的東西──一柄中國式的寶劍。

自從20世紀初期,這個13世紀中葉的雕塑出現在巴黎商販手上後,雕塑上的這柄寶劍便一直困擾著學者們。這個騎士雕塑在被帶到紐約以前,本是作為一位死於1248年被安葬於圖爾附近的拉‧克拉蒂-迪厄修道院之中的騎士棺槨,在法國大革命期間,由於受到修道院世俗化運動的影響,而成為當時流離失所的眾多貴族雕刻之一。一開始他被拿來當橋板用。

根據紐約修道院博物館的記錄,在修道院在1791年被售出後,原址便在1850年被改建為農舍,而讓‧達‧阿盧略「便成為當地橋樑的一部分,直到被人加以清理而拯救出來。」(至於讓‧達‧阿盧略的遺骨到底跑哪去了?則毫無記載。)

儘管這位高齡幾百歲的騎士受到如此的破壞,但他的棺槨仍是保持的十分完整。他最後的身形,包括所配掛的那把奇特的寶劍,一直是一個十分珍貴的文化資產。他那獨特造形的劍首與顯然與歐洲迥異的劍身,很顯然不會是來自法蘭西的產物,而可能是他在聖地朝聖時取得的東西。但就算在聖地,它也不太可能在當地取得,因為他唯一的產地在中國。而在13世紀,從法蘭西到中國的距離以是像讓‧達‧阿盧略這樣騎士所能知道的全世界了。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武器盔甲研究員赫爾穆特‧尼克爾(Helmut Nickel)在1991年發表的文章表示:「無論是透過古老的絲路在市場取得,還是隨著蒙古征服者的腳步被帶來;讓‧達‧阿魯略是在利凡特的港口市集中把它視為作為充滿異國情調的收藏品而將之買下,還是在敘利亞戰場戰鬥後的戰利品,我們將永遠無法得知。」

http://www.atlasobscura.com/articles/objects-of-intrigue-the-tomb-effigy-of-jean-d-alluye